壶酒！”已过而立之年的中年男人蓄着乱糟糟的胡茬，在因为反复水洗早已发白的长褂袖子里翻找了许久，终于抠抠搜搜捏出了几枚铜板，扔在了桌上。 小伙计趁他不注意兑了点水，又笑意盈盈地捧着酒壶走了过来。 远处，阊门外传来了牡丹亭的念白、画舫女的清歌，十里香风揉碎在护城河的波粼中，化作那点点月色洒金装。 中年男子喝了些酒，走路也有些摇晃起来，一边往嘴里接着灌酒，一边哼哼唧唧唱着曲儿。一般的醉汉在街上，唱最多的不下是“青楼寄迹非伊愿，有志从良配一双”或是那“将门之子起威严，又是英雄又少年”。而这个人醉了，咿咿呀呀唱得却是些不成调的东西，仔细侧耳才能听清楚他唱的是什么—— 我也不登天子船，我也不上长安眠…… 过路的人都没听过这句唱词，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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