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远地区。
当时抗日战争已是尾声,全国人民振臂高呼,举国同庆。
许家村是靠近山脚的一个村庄,夕阳下,村口牌坊被照得像镀金。
“你听过了没有,小日本鬼子已经被打跑了“一小男孩倚在土墙边,冲着另外一个流着鼻涕的伙伴说道。
“嗯嗯,真的吗?那我们就不用饿肚子了吗”
“迟早的事,鼻涕虫哈哈哈哈哈”
“我家就一件棉袄,我爹穿了我就没得穿了,谁叫他是我家干得最多的呢”小孩擦擦鼻涕一脸笑容
“围春,过了这个冬天,等春来,我想就会好了。我们都不用再饿肚子,大家都有衣服穿。”大一点的小孩摸摸鼻涕虫小孩的头,然后把他塞到自己的胳肢窝下,使劲挠痒痒。
“临哥,哈哈哈哈别挠了,我信你说的还不行吗!”
………
符临原是粤东地区的小少爷,祖辈经商算是富裕人家,后来抗日战争打响。符临出生随后逐渐萧条,但十岁前也算过的安稳,没有被战争驱赶。父母也是知识分子。所以符临三书五经也算看过一些。抗日战争进入白热化,多少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符临家也是那时候开始落魄,长兄参军到现在都生死未卜!他与父母逃难来到这偏远地区,躲避日寇。母亲未出嫁前就是个深闺小姐,还裹着小脚。为人妇后也不曾出过远门,迫不得已随一家颠沛流离,卧床久之。由于药物与食物的短缺,半年前身亡。
符临与围春玩闹够后回到家,拍掉身上的土,推开家里的木门大声喊到:“父亲,抗日结束了。我哥应该回来了吧!”
面前这位清瘦,衣着单薄。背挺直,手还捧着一封信的中年男子是符临的父亲符文庆。看到儿子回来,匆匆收起了手里的东西,揣回了袖口里。
“阿临回来啦,是啊!符廷也该回来了,你哥不知道我们到了这里,等过段时间吧,等日寇余党从根铲除后我们就回家。我们现在到处跑就是给人家添乱。知道没?”符文庆揉着儿子的头
“村里的许老爷,他家明天摆喜酒。说要找几个人帮忙干杂活跑腿。十二岁以上就可以去,我已经去报名了。我现在就开始攒钱,咱们回去以后就不愁了!”符临从小就很懂事,家道中落后一直都帮父亲分担家里的重担。但他好奇的是,父亲总收到一些信件,寄出去的也不少,每次都由他跑腿送到邮递员青年手上。小哥每次都塞一下小玩意给他,比如笔阿,小刀之类的
天入黑。
“好,男孩子就要多去见识一下。别闯祸就行,洗一下手桌上有玉米窝头,吃了!然后送两个给小春子家去吧!”符文庆低头抽出袖口里的信,凑在黄豆大的煤油灯的灯口哪里用火烤着!
“好嘞,我知道了!”符临嘴里嚼着窝窝头,送这一些咸菜汤快速咽下去。
南方的冬天,冷急了室外温度也1-2℃。但不下雪,空气湿冷湿冷的。符临穿着棉袄,把装着几个窝窝头的碗用棉袄捂着,摸着黑熟练的朝围春家走去。
围春今年十岁,家里困难。母亲腿不方便,还有两个弟妹,唯一能干得上活的就他父亲许老九一个人,家里弟妹还小。作为家中长子的围春就只能是家里被苛刻的对象,饥一顿饱一顿的,十岁看起来像六七岁的小豆丁。
四年前符临一家刚逃难到这里,就认识了围春,围春对这个剑目星眉一点都不像难民的男孩充满了好奇。自来熟的笑眯眯一开口就叫哥,日后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符临。围春这个小孩很瘦,但眼睛出奇的大而清澈。仿佛这世间的苦难都放过了他似的不谙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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