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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干(饼干(第22页)林书徽还坐在葡萄架底下,看着他们三个从屋里出来,笑着招了招手。“你们三个在屋里嘀咕什么呢?快过来,外婆给你们洗了葡萄。”灿灿一听有葡萄,刚才的零食早就抛到脑后了,迈着小短腿第一个冲了过去。跳跳跟在后面,安安走在最后。林书徽把洗好的葡萄往三个外孙面前推了推。跳跳抓起一颗塞进嘴里,胡乱嚼了两下,连籽都没吐就咽了下去。到了傍晚,跳跳一看太阳光变橘色,去拉吴婶的围裙。“吴奶奶,太阳下去了!我们去虎子小舅那里!”跳跳还惦记着去废品站卖铁皮的大业,手里把那把木头枪攥得紧紧的。吴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着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行,吴奶奶这就带你们去。”吴婶回屋拿了个军绿色的水壶,装满凉白开挂在脖子上。灿灿一听要出门,赶紧多抓了两颗葡萄塞进嘴里,把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吴婶一手牵着安安,一手领着灿灿,跳跳拿着木头枪在最前面开路,出了四合院的大门,顺着胡同往城南走。傍晚的风吹散了白天的暑气,胡同里有不少端着饭碗出来乘凉的街坊。跳跳走得飞快,一路上嘴里还配着冲锋号的音效。灿灿走过两条街就开始拖后腿,两只小手捂着肚子,脚步越来越慢。“吴奶奶,我走不动了,我的腿没力气。”灿灿扁着嘴,眼巴巴地看着吴婶。跳跳停下脚步,回头拿木头枪指着他。“二哥你太娇气了!大将军急行军三天三夜都不喊累,你才走多远!”灿灿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不是大将军,我是小孩子。小孩子走多了肚子会饿。”安安抱着词典,站在旁边给出客观评价。“二哥,你只是单纯的懒。”灿灿被拆穿了也不脸红,干脆蹲在地上不走了。“我就要歇会儿,我脚疼。”吴婶拿这小馋包没办法,拧开水壶盖子递过去。“来,喝口水。前面拐个弯就到了,你虎子小舅肯定在院子里等着你们呢。”灿灿咕咚咕咚喝了两口水,一听马上就到,这才勉强站起来,拉着吴婶的手继续往前挪。另一边,运输公司下班的铃声刚刚敲响。二牛把沾满机油的双手放在水龙头底下,打了一大块肥皂,仔仔细细地搓洗干净。陆定洲喊他一起回去吃饭,二牛摆摆手,说今天回自己家吃。他把工作服换下来,穿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大步走出了运输公司的大门。二牛没往城南小院的方向走,而是绕了半条街,直奔供销社。这个点供销社里没什么顾客,王小芹正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玻璃柜台上的灰尘。二牛走到柜台前,两只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局促地扒在玻璃边缘。王小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二牛,脸上的梨涡立刻露了出来。“同志,你又来买缝衣针啊?”王小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打趣。二牛那张黑红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连连摆手。“不、不买针。我、我买点吃的。”二牛结结巴巴,舌头完全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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