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件衣服,没错,是一件衣服。
可是为什么是一件衣服?你觉得它眼熟,走近想捡起来细看。
这是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像是过年前你妈妈刚刚扔掉的那件外套,唯一不同的是它大红的颜色,凑近闻还有甜甜的香气。
你鬼使神差地把它装进了书包里,衣服有点大,你只好把书先全拿出来,再把衣服使劲塞进去。
你的手拿出来,一片血红。
红书包里的大红衣裳化成了一个球,像是人头,它全部都是大红色的。
血红的大嘴直裂到了脑后。
它尖声细叫着你的名字,嘴里是你的手指。
你也吓得尖叫,
人头长得和妈妈一模一样。
你扔下书包,你站起转身快跑。
眼前是大片的红,带着甜甜的香气。
忽然间你飞了起来,飞得很高很高,几乎能与云朵比肩似的,天蓝的像是大海。
不知过了多久你掉到了一个水塘里,
你知道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碎了,身体里不断地流出血……
旁边似乎也有人大声叫着,声音层层叠叠的,你努力地听清楚了他们在说什么:
“出车祸了!!!死人了!!!”
可是你一点也不痛,身体里的骨头碎掉的感觉还特别真实,就像是被咬碎的饼干。
这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你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原来你是在……
车祸?你看着身边欢声笑语的同学,脑袋有点难受。
似乎忘了什么事情,应该不是很重要吧,你想。
不记得了,算了。
熟练地从书包中拿出作业,你忽然看见一件大红色的衣服,特别漂亮。
那不是你的。
你拍拍同桌,想问问是不是她的。
同桌转过身,脸上是一片平整,应该是嘴的地方裂开了一条隙缝,
她没有脸。她在问:“什么事?”
你转头看班里其他人,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平整的肉,像是雕塑似的没有褶皱,他们脸上的肉扭动着,明明没有五官却能清楚的明白他们在讲什么,表达着什么。
你拿出铅笔盒里的镜子,
你也没有脸——镜子里是一片平整,就像是完美的雕塑,等待着主人刻上五官。
你不知道为什么你的脸上没有眼睛却依旧能够看到东西,当时的你也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一点。
你张开嘴巴——镜子里的你脸上也裂开了一条缝,你说……
忽然全班人都把脸转过来对着你,
你全身发凉,就像是泡在冰水里,四肢麻木得没有知觉。
像是看幻灯片似的,你的眼前不断出现作业本、手表、衣服、蓝天……
全班人齐刷刷地对你笑,
手里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人头,只不过这次上面没有血红血红的颜色,看起来很正常。
它也尖声笑着,但你却什么也听不清。全班人高低不齐、音色不同的笑声异常刺耳,共同汇成地狱般的交响曲。忽远忽近,十分邪性。
在一片黑暗中,你猛地睁开眼睛,几乎用了自出生以来最大的力气拍开了房间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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