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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1章 还真是这丫头（第1页）
脚步声轻响，吴涛缓步踏入大殿，径直走到那片灯火之前。
他抬眼望着以白莯媱为中心环绕排布的无数灯牌，烛火映在他眼底，一声轻叹缓缓响起。
“还真是这丫头。”
他侧过头看向无尘，语气带着几分怅然，“你说，倘若我去年就算出，昔日那位靖王妃便是凤星，大乾如今又该是何等模样？”
无尘垂眸，指尖捻着一串佛珠，闻言只淡淡瞥了他一眼，面上一副无语的神色，毫不留情开口：
“学艺不精，人明明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你却半点天机都未曾算出，竟会在这里事后空谈。”
吴涛轻斥一声，目光重新落回整片星环一般的灯海，低声自语：
“天机本就缥缈难测，凤星命格本就自带遮蔽之相，你不也是一样，先前测验还吐血了呢，才恢复过来又开始说风凉话！”
无尘捻着佛珠，侧头看向身侧打趣的吴涛，也不生气，轻声开口：
“依你心意，可还要重出江湖？”
吴涛抬眼望向那一圈环拱而立的长生灯，那些星命尽数环绕着白莯媱，眼底一片释然。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悠远，“如今已然知晓谁是凤星，凤星一出，天下一统，你我二人不必再奔波测算天机；
只需静静等候，亲眼看着四海归一、天下安定的那一日到来便足矣。”
无尘闻言，垂眸看向掌心佛珠，一声轻叹自唇边溢出：
“你倒看得通透，我们这些人，能亲眼见证此等天命大势，已是莫大机缘，千年难得一遇！”
吴涛负手而立，目光穿过层层灯影，望向殿外：
“世事自有定数，该由凤星去走的路，旁人不必强行插手，我们只做一个旁观者，在凤星危难时上前提醒，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化解凤星危机，足矣！”
加急战报冲破京城层层门禁，带着沙场的硝烟与血色，直直送入御书房。
短短四字噩耗，顷刻压垮了慕容煜最后的底气：祈州失守。
满朝文武唏嘘不已，早朝时殿内百官垂首，无人敢出声辩驳，人人心知祈州是拱卫京畿的最后一道屏障。
此地一破，慕容飒大军长驱直入，京城再无天险可守，大乾的江山基业，已然摇摇欲坠、名存实亡。
可御书房正中，端坐龙椅的慕容煜，却异常平静。
没有暴怒拍案，没有气急攻心，没有斥责将士无能，更没有慌乱失态。
他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战报宣纸，眼底翻涌着死寂的荒芜。
其实他早已知晓结局。
从箫厉琛举兵反叛、从慕容飒领兵围城、从白莯媱一步步褪去温柔、展露凤星锋芒的那一刻起，他便隐隐预见了今日的败局。
他挣扎过、制衡过、算计过，倾尽帝王权术、用尽朝堂手腕，可终究，面对那些火器，无人敢领兵打仗！
天命难逆，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多年的筹谋，半生机关算尽，到最后，落得山河破碎、众叛亲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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