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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听众(最差的听众(第22页)可藤蔓每抽飞一批,后面很快又会补上新的。诺拉妮下意识拨过琴弦,伴随着一声清亮的弦音,一片翠叶飞出,将那只虫子切翻在地。瑟琳本来只是在寻找下一批目标,却看见附近几只虫子的动作停了一瞬。最开始她还以为是错觉,可诺拉妮转身躲过另一只食腐虫的时候,手指再次带过琴弦。两只原本正朝珂萝身后爬去的食腐虫忽然停下动作,细小的红色复眼齐刷刷转向了诺拉妮。瑟琳皱了皱眉,很快想起了不久前那群腐化枯躯围着诺拉妮自我介绍时的样子。越是依赖本能行动的东西,受到她影响就越明显。这些虫子的脑子……大概也聪明不到哪里去。“诺拉妮!”正在控制藤蔓的诺拉妮回过头:“怎么了?”“弹琴。”诺拉妮动作都停了半拍。“什么?”她还以为自己没听清,一根藤蔓顺势卷起脚边的食腐虫甩出去,砸翻了后面两只。“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听我弹琴?”“不是给我听。这些东西对你的琴声有反应。你先弹,什么都行。”诺拉妮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恰好又有几只食腐虫因为刚才那声琴音转过头来。“你确定?”“试试又不会少块肉,死马当活马医!”诺拉妮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虫子,她这么伟大的诗人要是死在这里,就太憋屈了。“好吧。”指尖拨过琴弦,旁边一根藤蔓迅速攀上岩壁。诺拉妮踩着藤蔓向上跃起,借着另一根枝条托住身体,很快落在几米高的位置。脚下的绿色藤蔓慢慢盘成一处能够落脚的平台,让她暂时脱离了虫群攻击范围。站稳以后,她看向下方蠕动的虫群,嘴角抽了一下,嘀咕道:“这是我见过最差的一批听众。”抱怨归抱怨,她还是重新扶稳怀里的琴,指尖轻轻落下。第一声琴音在地下洞窟里荡开。零散的音符渐渐连成一段舒缓的旋律,诺拉妮领口那朵白花也在琴声中一点点张开,淡绿色自然魔力随着弦音向四周荡去,让原本阴冷压抑的洞窟里多出了一丝格格不入的生机。效果比瑟琳预计得还要明显,最前面那批食腐虫率先停了下来。它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将注意力从面前的瑟琳和珂萝身上移开,目光齐齐望向藤蔓高处。美妙的歌声伴随琴音响起,越来越多虫子停下爬行,可腐骨巢母却变得比刚才更加烦躁。瑟琳和珂萝对视一眼,奇妙的默契在此时达成共鸣。银色魂线从瑟琳指尖滑落,沿着地面向不同方向延伸。一根又一根细线从骨缝和虫群脚下穿过,绕过那些半透明容器,在宽阔石台上彼此交叉。随着瑟琳不断分散控制,银线渐渐铺开成一张巨大的网,所有的虫子似乎都变成了她的猎物。与此同时,瑟琳额角渗出一层细汗。目标实在太多了。她能控制魂线,不代表魂线没有极限。现在大半个空间地面都被她铺开的银线覆盖,魔力正在以一种远超平时的速度往下掉,精神也被数百个需要同时处理的位置拉扯得隐隐发胀。照这样下去,顶多再维持一会儿。可就在瑟琳准备先收缩范围的时候,胸口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痛。光辉戒指里的不知什么时候又活跃了起来。隔着戒指和衣物,她甚至能感觉到那截残根正在轻轻跳动。瑟琳意识到不对想收回魂线,可那股感觉来得比她想象中更快。耳边所有声音似乎都盖上了薄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到让人厌烦的窥视感。又来了。仿佛在某个遥远得无法触及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顺着这一缕突然活跃的腐败气息,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她。瑟琳眼底渐渐浮起一层暗红,脚下密密麻麻的虫群映入视野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浮了出来。一个个杀掉太麻烦,魂线既然已经铺开,全部绞碎不就好了?她缓缓抬起手,魂线再次向远处覆盖,甚至缠上了腐骨巢母的六条节肢,暗红色光芒顺着银线骤然亮起。“弱小又可怜的虫子……就该被全部湮灭。”[渺小虫群,何以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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