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府中来了个小琴童,好像是老爷在茶馆里见他被迫卖艺还受人虐待,便带了回来,说是……要与您做伴呢。”
江影自小便有将军梦,做什么事都要拿起个将军范。
“何人,本将军可不与庸俗的人为伍。”
他还背着了个手,短短的及肩发梳成了高高的马尾,穿着个略显成熟的玄衣,可那嘟着的嘴唇所显示出的稚嫩可出卖了他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男孩。
嘴上说着不想,心里却是十分期待。他是家中独子,没有什么玩伴,除了书本,便是伴着到刀剑,自然孤独,也就自小有了做将军的梦。
江影未等那琴童来便先去找,见到了人,他上上下下都仔细地瞅了,那琴童因为受了虐打而白衣脏乱,头发不整,隐约还能看见白衣下透出的长年累月积攒的伤痕。
“你是在泥坑里玩过吗?”话毕,他看了眼一旁的小太监,似乎不满他将这样一个脏小子丢到自己的面前。
“那个……小少爷,这位小琴童刚被带回来,我且先让他整理好了再同您相伴。”
江影叉着手,装作无奈,但还是乖乖地待在亭子里等着那位小琴童出来。
不久,翠绿丛中摇曳着稍显特殊的白,好似初春草木上的最后一点未融完的冬雪,洁白、纯净。江影望去,那琴童墨色的头发一半披一半挽了起来,衬得他肤白如透玉,洗去污垢的脸也是精致得很,比京城有名的苏家小女也好看的多,更别说其他女子了。而且身高还多自己一点。
江影倏地站起来,清清嗓,道:“我叫江影,你呢?”他微微抬头看着小琴童,脸上不自觉盈上了一点红晕。
琴童开口:“在下……柳寒。”清冷的声音更像高原上的雪,好似千年不化。
江影不知找何话题,显得有些尴尬。忽然想起他琴童的身份便道:“那个……柳寒,你会弹琴吧大将军我从小到大还没听过几回呢,你可不可以弹一曲给我听听?”江影还是装不成功,到底是个小孩子,霸道的开场也变成了恳求。
“好。”柳寒答应得很爽快。
江影听着,柳寒虽像一个冰块,可他弹的曲倒像春日里的小溪,叮叮咚咚,冰冰凉凉,焕发生机,也让他向来聒噪不安的心感受到了一丝清凉。
自此,江小少爷总喜欢邀柳寒一起去亭里。江小少爷在一旁练舞练剑,偶尔也在柳寒面前晃悠晃悠,诉说着自己的一腔少年热血与将军梦。
“人不轻狂枉少年,且狂,且痴,且醉!”江影总喜欢说这句诗来诉说自己的鸿鹄之志与年少轻狂。
柳寒则总是在江影的旁边听着他的倾诉,弹着流水一般的曲子。
而且,自从江影知道了柳寒比他大一些就总喜欢柳兄柳兄的叫,叫得十分亲切。一开始柳寒还接受不了,当江影大叫着“柳兄”从远处走来时,他毫不留情地将门“啪!”得一声关上,不许江影进来,留着江小少爷一人呆站在门外,不明就里,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过后来渐渐的,柳寒也就不再排斥这个叫法。他还了解到江影有个小字,叫“君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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