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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第1页）
二
那红玉楼灯火通明，梁乐和秦昼早早便寻了个好位子，候着了。
秦昼常年征战在外，虽是比梁乐地位高些，却不如他人脉广博，便只好盯着台上千篇一律的美人，一杯一杯地喝酒。
直到梁乐回来，见他已喝了两壶酒，忙止住他，秦昼施施然起身，“我出去透个气，一会儿回来。”见他走路尚且稳健，梁乐也没拦她，只道一句，“快去快回。”
秦昼走向后院，直到微微的风抚在他脸上，他方才觉得有些醉了，池子里的荷花早不见了踪影，只见得几枝枯黄的叶梗并几片残叶罢了。
今夜月亮并无阴云遮盖，皎瑕的月光直直地投在地上还尚未退去的几分薄雪，显得越发清冷些，偏偏有人爱这几分冷意。
秦昼向那院落的红梅走去，却看见如同火一般红的赤狐裘子裹住的人。
恍若谪仙。
他低低笑了起来，在这空旷的院子显得有些突兀了，引得那人回头看他，好看的眸子盛着疑惑，那眼中好像要溢出水来。
“原来仙人也爱这种地方。”
那人听了，也不恼，只说，“哪种地方？烟花柳巷，寻欢作乐的地方？”
“谁知道呢，若是想，哪里不可寻欢，不想，便哪里也不可作乐了。”秦昼笑笑。
“秦公子这般伤春悲秋，便是和传闻不符了。”
秦昼一听来了兴趣，“说说。”
“说那公子手下人命成千上万，其赫赫威可止小儿夜啼。”
秦昼看见有一抹笑从那人脸上绽开，
“说那公子，与梁生，不清不楚。”
秦昼愣了愣，算是明白了出门前父亲的欲言又止。笑道，“瞧瞧，这‘三人成虎’，假的倒成真的了。”
“可要是和那梁通律不清，我倒更想和你不楚。”
“仙人姓甚名谁？”
“唤一句‘莲生’便可。”莲生踏着石板过来，楼内因花魁的到来而愈发糜烂的气息散及此地，歌舞声与叫骂声冲击着秦昼的耳朵。
“倒是担得上，我原是不信的，却在这烂泥里真长出了一朵白莲呢。”秦昼叹道。
莲生捧着手炉，走进了看他，“公子谬赞了。”又错身走进楼里，“那莲同普通花也没甚不同，都爱追着太阳望罢了。”
秦昼还是去看了那梅花，看着红的心惊的梅花，“谁又知道呢？”
“你回来倒是赶巧。”
秦昼看着台上的花魁，像是落了俗的牡丹，半分国色天香不剩，便觉得索然无味。
台上花魁的身价已至千金，秦昼仔细看那积极的不行的人。
嗬，倒是和他老子一个模样。
众人迫于权势只能作罢，只此一下，人便走了大半，但也还是留了些寻其他姑娘去了。
场子散去，秦昼和梁乐也断没有留下的道理，起身准备走了，秦昼只状似无意地看了楼上正笑意盈盈看着他的莲生，微微颔了颔首，走出了大门。
走在街上，梁乐便忍不住了，“看谁呢？那是位公子？”
“红玉楼。”秦昼转身看向那仍旧灯火通明的建筑，“是该变天了。”
“啥？”
“该回了。”秦昼向梁乐作了个揖，转身走了。
梁乐虽气但也无可奈何，只得挥挥衣袖肚子走了回去。
见那秦昼走了，蔺清方回了屋里，“我那好弟弟到底是忍不住了，说说，这备了多少人马。”
“五千骑。”那声音顿了顿，“其中还有两千精兵。”
“可真是好大手笔。”蔺清脱了帽纱，“去，给那小公子送去。”
蔺清明白秦昼已知晓自己就是楼主，没点名身份是有合作的意思在。毕竟，上面的三块玉有两块都爱这红玉楼呢，既然得合作，这诚意得先奉上，当然，也得探探深浅不是。
“画秋，我乏了，那热水可备好了？”
这月亮石亮的很，寒风再未吹上一吹，倒是个安静的晚上。
翌日，那梁乐早就与静儿同游去了，这京城与秦昼交好的不多，他也懒得去走动，还不如在家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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