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学校后花园的小路,没有人经过,怕人的小猫从草里窜出,几只小猫崽嬉戏,小亭子上缠绕的不知名的小花开了,小水池边栽的垂柳显得愈发葱绿。
数学课,顾欢昏昏欲睡,班主任的课她不敢睡,只能一栽一栽的,班主任在前面滔滔不绝的讲着她听不懂的题,当顾欢认为自己只是眯了一会儿后,却被老师的声音惊醒。
“欢欢,又瞌睡了是不是?”
“没……没有”
“没有?眼都闭上了。”
走廊外传来了一阵骚动,是别的班上体育课回来了,顾欢一扭头,看到一个在那一群男孩的打闹中显得有些孤僻的男生。她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她。她有一个秘密基地,就是学校后花园的小亭子,她难过的时候会去那里呆会儿。她见过他,他总是一个人掂着学校食堂买的包子来喂小猫。那些猫猫好像和他很熟了,一看到是他都围了过去。
那一幕,让她记了好久,念念不忘了很多年。年少的欢喜总能让人记忆犹新。她从不敢去打听他的消息,她只会在小亭子那里,傻傻的等一会儿,看到他来了,她就躲在石柱子的后面,然后自己悄咪咪的偷笑。偶尔他不来,她没看到就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林霖,瞌睡了?”
老班叫她同桌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叮铃铃”闹钟响了,把梦中的顾欢惊醒,她心里一阵怅然,心里空的难受,她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一摸全是泪。
她从床上爬起来去家里的杂货堆,她看看这里翻翻那里。“怎么找不到,怎么找不到,我怎么能把它弄丢。”杂货堆又脏又乱,她被灰尘呛的直咳。她眼眶泛红,终于忍不住哭。
如果有人进来,会看到阳光从窗户外折射进来,细小的灰尘在空中漂浮,杂旧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堆在一起,泛黄的书本,生锈的铁盒,碎了的花瓶,破旧的娃娃……还有蹲在地上哭的不能喘气的女孩。
顾欢,为何不欢?她站起身来,慢慢冷静了下来,拿皮筋把头发扎了起来,去浴室接了一盆水把抹布放在水里揉洗。转身去了那个放杂货的屋里,把生了灰尘的桌子、椅子擦干净,把泛黄的书堆整理一下,把碎了的花瓶清扫出去……
顾欢打扫完,疲倦的坐在地上,她开始翻看她曾经密密麻麻写了一个本子的关于青春关于他的文字,这里面的文字写满了她的少女时代,盛满的都是她的小心思。在她的青春里她是暗恋的胆小鬼,她其实是开的灿烂的玫瑰,明艳,热烈。可是她不敢开口说爱啊,她之前看班里的同学暗恋的畏畏缩缩,她心里就想她喜欢一个人要明目张胆,但是当她终于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她也是胆小鬼。
她想过她们在一起后的日子,甚至幻想过他们的婚礼,要请哪些人,怎么布置。她不喜欢西式,她喜欢红红的嫁衣,凤冠霞帔,明媒正娶,有手写婚书,有却扇词,有合卺酒,有结发…她想过他娶她时眉眼含情,笑着亲吻她的嘴角。郎有情,妾有意,佳偶天成。他们会有可爱的宝宝,她会推着小朋友去看外面的景,给小朋友讲这个是花花婆婆,那个是太阳公公,还有蘑菇小姐。会告诉小朋友是他们爱的结晶,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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