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贝克街211B的二楼起居室传来悦耳的小提琴声,经过这么多年音乐的洗礼,约翰轻松辨认出这是门德尔松的E小调小提琴协奏曲。
“心情不错?”约翰给自己泡了一杯早茶,微笑着看向窗前闭眼沉醉演奏的人。
“嗯哼。”夏洛克动作夸张地拉了结尾,琴弓随着手腕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接着又将右手覆在心口,就像向台下观众谢幕一样鞠了一躬。
约翰从橱柜里翻出了燕麦,随手把夏洛克乱放的人的手指收捡到了冰箱里——被人头占据的那一层。约翰倒了一些燕麦混到热牛奶里,又用烤面包机加热好了面包片,小心翼翼地在每一个面包片上均匀抹满了果酱,将一切装好盘放在了被清理出一小块空位的餐桌上。他心满意足地坐下了,在喝下今天第一口茶后,发出了一声感叹。
夏洛克也坐下了,打开今日份的报纸,边吃面包边快速浏览。
“我可以进行一个推理吗?”约翰问。
夏洛克稍微放低了报纸,看了他一眼,“当然可以,约翰。”报纸重新被举了起来。
“你今天心情很好。”
“你已经说过了。”
“有案子,我猜?”约翰颇为自得地笑了,为自己的猜测又喝了一口茶。
“你很敏锐,约翰。”夏洛克皱着眉头,将今天的新闻从头到尾批判了一通。
“所以?”
“恐怕我只好去一次了。”
“去一次?上哪儿?”
“到达特穆尔,去金斯皮兰。”
“韦赛克斯杯锦标赛。”约翰眼睛亮了几分,他可是有些赌马的小癖好,“名驹奇异失踪,驯马师惨死。哦,这几天电视上天天播这个新闻。”
“你起床前半小时,雷斯垂德和马主人罗斯都给我发了邮件,请我来侦破这件案子。”
“为什么今天才来找你呢?”
夏洛克唇角上勾,露出个标准假笑:“那是因为苏格兰场足够愚蠢地相信凭借他们可怜的脑袋可以解决这个案子。”
“嘴下饶人,雷斯垂德他们都是负责任的好警察。”约翰擦擦嘴,结束了早餐。他站起身来,餐桌对面的侦探发话了:“约翰,你陪我一起去。”
“什么?我才不要,最近换季诊所忙不过来,一个人都当两个人使了……”
“你想去,”夏洛克直视着约翰,“从今天你发现我有案子时,你就处于一种兴奋状态。在我说去金斯皮兰时,你的瞳孔放大,不自觉地舔了一下下唇,这一切都表明你对我的案子有兴趣。”
“哦,好吧,我就应该知道瞒不过你。”约翰无奈地耸了耸肩。
夏洛克自负道:“世界上没有瞒得过我的事。”
“虽然如此,夏洛克我真走不开。再说我平时请过太多次假了,主任不会批准的。”
“可是他已经同意了。”夏洛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晃了晃手机,“我发短信给他,告诉他如果不批假,我就把他和他邻居家女朋友乱搞的事告诉他老婆,他立刻就答应了。”
“立刻?”
“好吧,附带了几句不体面的咒骂。”
“上帝呀,麻烦你下次不要再和我说这些事了,我不想知道。”
夏洛克咽下杯中最后一点热牛奶,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走到约翰面前,俯身轻柔地在约翰脸颊上印下一吻。
约翰笑意盈盈,眼睛微微睁大,有些吃惊。
“早安吻。”夏洛克解释道。
“从哪儿学的?”约翰追问,这可真不像夏洛克的作风。
夏洛克推着约翰出了厨房,在给约翰穿外套时,低低地回道:“书上说情侣之间的亲吻有助于感情的稳定。”
“哦!”约翰这下是真的吃惊了,并且还大笑了出来。
恼羞成怒下,夏洛克按着约翰深吻起来。吻到最后,两人呼吸急促,面红耳赤。
“不准再笑了。”夏洛克将头埋进约翰沙金色的短发里,鼻尖蹭了几下,平日里就低沉的声音,此刻又多添了几分沙哑。
“好。”约翰回。可鬼都知道他在骗人,他话语中的愉悦已经忍都忍不住了。
晨间的阳光洋溢着,为壁炉上的头骨先生染上了一层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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