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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第1页)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贫穷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望着月亮的人的悲哀。”

即便是博尔赫斯天真,妄图以这些留住一个人,这也已经是他的全部所有。

可我还是留不住你。

演奏进行到一半,钢琴声戛然而止。孟芷晴无心再去弹奏接下来的片段。

满腔悲伤早已变作愤慨,无形的音符掷地有声,却没半分内敛的余力。起身的动作,鞠躬的动作,都丝毫挑不出错。而简旬除了落寞,不能从那道身影中看出再多。

“简旬,不要再联系我了。”

她再没有勇气和简旬并肩,为充满无限可能性的明天而心怀期待的谱写每一个音符。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仿佛来自虚无缥缈的云端,就要远去人海。

她的声音很轻,简旬却能在台下众人纷杂惊愕的悄声讨论间听清。

简旬的心一下子沉了。

提琴声逐渐随着孟芷晴的脚步声远去。

而简旬僵在原地,像是被莫名的力量封印。

既没有问,也没有追。

她心中已经隐隐的浮现了答案。或者说她对孟芷晴离开的原因其实早有预期,只是不愿面对。

她再清楚不过,自此孟芷晴人生的轨迹已然完全改写,命运的齿轮发生了不可扭转的巨大偏移,于是未来驶向的都会是一条与过往大相径庭的未知道路。

简旬想说自己可以陪着孟芷晴继续走下去,无论是背井离乡征战比赛也好,共同面对什么难关也罢。可是孟芷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可能是不想拖累她,也可能是感到疲惫,但总归是选择了一个人离开。

大抵裂缝就是这样,不一定是两个人立场上背道而驰,有时仅一个想法的不同都可以将之撕扯的愈来愈大,最终难以缝合。

简旬当然清楚自己继续拉下去也可以得分,这场比赛本就是小提琴的赛事,钢琴不过是配乐的存在。但孟芷晴不是,对简旬而言,她的存在不是可有可无的配角,是不可或缺的支柱。

在她眼里,孟芷晴是在冉冉升起的一颗耀眼新星,她毫不怀疑。

站在原地的简旬缓缓放下举着小提琴的手,沉重的像是要放下她无比珍视的什么。僵硬的鞠躬,如同电源即将耗尽的机器人般的走下台。

再没有那个女孩和她拥在一起又哭又笑。

简旬站在幕布后,简旬抬头看向台上的闪光灯,就快要在这座陌生城市迷失方向。她看着手上的小提琴,手还在不住地颤抖。

简旬就回到了开阳。浑浑噩噩的在学校度过了几个月,勉强靠着基础考上了一中。虽说平日里看上去没什么区别,简旬却没有勇气再次拿起小提琴。

她再不能独自面对练习室窗外四角的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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