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装回京,走时将舒月留在了苏南。
慕程安同陈宣民一起押扣朝犯入狱后回宫复命,七王爷更是不声不语回了自己宅院。
此次回来,冷清不少。
“我们府这回彻底没总管了。”
“无妨。”
他倒说的轻松,我可是亲身经历过月初府里各种忙乱,没有个管事的怎么能行。
果不其然,下午这书房的门槛就要被上来报各种账目杂事的人踏碎了,他倒不恼,只是令人无限堆叠到桌案前,也不做处理。
渐渐地出入也不似开始频繁,他朝我吩咐,“把肖昭叫来。”
叫孩子过来干嘛?让他见识见识自己处理事务的英姿?
满头疑惑将小柄从宋昌明处带来,“来了。”
他招手,小柄迈着迟疑的脚步蹭过去。待孩子站旁,他抄起顶头一本账册掀开,“我只教你一次,下月由你来处理这些。”
啊?!这人是不是疯了,如此繁琐复杂的事情竟然要交给一个孩子去做,还就教这一次??我上去护短,“这哪成?这东西我看都头大,让一孩子做,这不是故意刁难他么?”
他看我一眼,转而打量小柄,不语。
小柄与他对视后抬头看我,神情笃定,“不必担心,我可以的。”
“很好。”
两人瞬间进入状态,一大一小两颗头颅扎埋账册,一个耐心细讲,一个专注识听。我识趣退站一旁听候。
三册过后天就黑了。刚为他们点上灯,就听他说,“今日就到这里吧。”然后拿了两册递给小柄,“明日做完这些再来。”
“嗯。”
我看小柄抱着账册小心翼翼离开,凑过去,“行吗?”
“一般,不过肯学就行。”他又拿过账册开始核对。
“不等教他了?”
“都是差不多的东西,等他可等不起,还是我来吧。”
虽然知道不该此刻打扰,但还是忍不住问,“你都赐名给他了,为何不向府里交代他的身份,还让他跟宋昌明住一处啊?”
“干嘛,还专门给他安排个世子院,挑人伺候?表露身份就要上报朝廷,麻烦。”
“那你这不就是口头应允么。无名无分的。”
“你也无名无分,不还是愿意陪我。”
“这怎么一样。”
“放心,我自有打算。收他做义子不是句空话。”
谁知他脑子一天天琢磨些什么,赐名也是,不能姓赵选沈也行啊,偏偏要姓肖,搞不懂怎么想的。
不过,许久没能这样站在这里看他在桌案前忙碌了,久违的宁静,心里被这烛火烘得暖洋洋。
他头都没抬来了一句,“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小心睡了你。”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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