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出了两名举人,临安城内那些达官显贵、乡绅富商,此刻都坐不住了。
那些家中恰好有适龄女子的,更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纷纷遣人递上拜帖,有的甚至亲自登门。
名帖上的理由五花八门,什么“久仰范府仁德,特来拜访”;
什么“听闻两位小公子才学卓绝,愿瞻仰其风采。”。
还有更直接的,直言“听闻范府喜事,特来道贺,顺带沾沾喜气。”
他们心思昭然若揭,无非是想让自家女儿在举人老爷面前混个脸熟,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说上几句话,万一看对眼了呢?
柳清漪对此情形早有预料,心中一片清明。
她一一婉拒,言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疏离。
柳清漪将孩子们保护的很好,这些烦心事压根没有惊动当事人。
她将两个孩子叫到跟前,温和询问:“凌霄,阿熙,如今你们中了举,这是大喜事。
只是,接下来该何去何从,母亲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范凌霄正襟危坐,认真道:“母亲,您看该怎么安排,儿子都听您的。
我现在……确实没什么具体打算,只想好好读书。”
范熙则拉着范凌霄的衣袖,小脸上写满了不舍:“母亲,我也不知该做什么。就是……我不想和弟弟分开。”
柳清漪心中微动,两个孩子不忘初心,能互相照应挺难得的。
她沉吟片刻,道:“你们如今是举人身份,理论上可以候选官职。
但母亲觉得,你们年纪太小,阅历尚浅,对人情世故、官场规矩都不懂。
贸然入仕,容易被有心人利用,吃了亏还不知道。
这世间疾苦,不是书本上能学全的。”
两个孩子均点头认可,看向柳清漪的眼神满是信任和依赖。
“为娘有个提议,”柳清漪看着他们,“你们舅舅柳禹琛如今在京城,官至三品尚书,当年还是状元及第。
你们若去京城,跟着舅舅身边,既能继续读书,也能耳濡目染,接触官场,增长见识。”
范凌霄眼睛一亮:“母亲是说,去京城跟舅舅学习?
太好了!舅舅可是状元郎,跟着他,我肯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苏瑶姐姐的孩子也大了,舅舅舅母也不用总隔着两地了。”
范熙眼神一亮,他还没有去过京城呢。
柳清漪见他们不排斥,放松下来。
有苏瑶在,两个孩子去京城,她也能放心不少。
苏瑶收到消息,喜形于色,边收拾行囊,边和襁褓里的孩子说话。
“宝儿,我们要回京了,很快和爹爹见面了,你开心吗?”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大大的眼睛咕噜噜转,无声笑了。
凌霄、范熙二人和赵姨娘告别。
赵姨娘神情满是不舍,眼睛酸涩。
察觉到反应不合时宜,她快速揉揉眼睛,做无事状。
细心嘱咐:“到了京城,凡事听舅舅安排,莫要擅作主张。”
二人乖巧应下。
原以为一切顺利,变故还是发生了。
范熙回到卧室,李嬷嬷突然闯进来,扑通一声跪下,语出惊人:“小主子,你不能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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